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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五一博客

滿招损 谦受益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第三七集 阳春河畔  

2010-08-01 15:50:2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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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邢玉在水中奋力扑打着,冰冷的河水刺激着她的肌肤,几乎要将她的整个身子割裂开来。她咬着嘴唇坚持着,依旧用左手高高地托着包裹,右手拼命地向前划拉,脚一蹬一蹬的,胎子在她的身体推动下缓缓地向对岸浮去。

 

司泉的父母离家还有老远就听到儿子“哇啦、哇啦” 的声音,司母偏头对老伴说了声:“你看,果然被我猜着了。”说着屁颠屁颠就往家跑去。

司父两大步就超过了老伴,他一溜小跑来到自家门前,见大门敞开着,来到儿子房前一看,门被反扣着。他一下子明白了,急忙开门冲到儿子面前,摇着儿子的双臂焦急地问:“你媳妇呢?”

“她说是到外面屙屎去了,呜呜!”司泉一边哭着一边向父亲诉说。

司父有些不甘心,心存侥幸地问着:“她去了多长时间?”

司泉傻乎乎地望着爹,又看看娘:“她叫俺等着,可睡醒了一觉还不见她来。”

司母听到这里拔腿就想往外走。司父从后一下喝住她:“你往哪里去?”

“我去后边竹林里、菜地那些地方找一找,看她是不是在那。”

“哦,我说你咋个这样笨,她定是乘我们不在家,又跑了!你是上竹林、菜地里找她的魂去。”

“那你说咋办?”司母的语气显得很焦急。

司父抬头瞧着屋顶,叹了囗气,颓丧地说:“拼着我这张老脸不要了,再请三亲六戚帮下忙,只要能把她从地里翻出来。哼,有她好看的!到时我司桐根再不会像以前那样仁义了。”

司母看着老伴凶巴巴的样子,有些心怯了,她小声说:“找她回来咱也不要怎样着她,不看僧面看佛面,就看在她是咱儿媳,也许就会给俺司家添香火的份上,再饶过她一回吧?”

“找回来再说!”司父又拿破瓷盆到外敲打去了。

看到父母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,司泉还不知就里,她傻乎乎地扯着娘问:“你们是要去找俺媳妇?”她母亲点了点头,随囗“嗯” 了一声,接着骂了句:“你这蠢猪,连个媳妇都看不住!”

“我知道她去哪了。”司泉抬脸望着他老娘,说:“她要我带她去学骑马,没准她就到扯风坪那块去了。”

“什么?你带她去过扯风坪?”司母说罢狠很瞪了儿子一眼,急匆匆来到大门外,门囗已聚集了一些乡亲,大伙儿都在议论纷纷,有实心实意前来帮忙的,也有只是来看热闹的,大家都在看司老大怎么办。司母上前一步扯住老伴的手,焦急地说:“泉儿带来喜去过扯风坪,她……是不是到那去了!”

司父点了点头,若有所思的说:“这几天她一直在跟我打听山上这几条路通向哪,反反复复的,我本来就有些疑惑,想不到这娃儿来跟我玩声东击西、指南攻北这一套,咱就偏不受她这些。这里有十多个人,俺仍将人分为几组,往鸡岩、冗融、蛇却的每组两人,其他的跟我顺着河堤找,我就不信她还能飞出我司家村去。”

听说要到河边去找人,平时好发议论的几个人议论开了:“现在俺穿棉袄都还冻得浑身发颤,像她那样一个弱女子,未必还敢下水泅渡过去不成?”

“是嘛!我看顺着河堤找是脱裤子放屁,枉自费我们这些人的精力,关键是还让她从别的地方溜了。”

“咦,她会不会到渡囗找白富贵他爹去了?”

“找他干嘛?”

“求他帮摆渡过去呀!”

“怎么可能呢?白幺爷可不是那样的人,难道他还会胳膊肘往外拐,做出对不起亲戚的事来!”

“很难说呀,现在什么世道啦!来喜给他一点好处,他就晕晕乎乎地姓啥都不知道了,不要说他一个艄公,好多当官的都抵不住这样的诱惑。”

“来喜有啥呀?毛票拿不出两张!”这中年人说着嘲弄地笑了。

那青年火了,反驳道:“她那漂亮的脸蛋不是钱?只怕有钱还找不到这样漂亮的脸蛋!你去外边打听打听,有几人是能过得了美人关的。”

听了他二人的议论,司父脸上的肌肉痉挛了一下,他不动声色地吩附着:“你,你俩人往蛇却去……”

 

耿颷身上盖着一件毛领草绿色军大衣,蜷缩在办公室长沙发上,很长时间了都没有睡着,这并不是因为冷,屋里开着空凋,主要是这几天案情搁浅,他的心情很不好受。今天下午,邢玉的爸爸又来催问他女儿的消息,队里刚刚为他追回来近两百万元的损失,可他好像不是很领情,说话依然很尖刻:“绑架我女儿的凶手都抓到了,你们怎地就不立即去将她解救出来,你们还在等什么啊?是不是……”

听到被害人家属这些讥讽的语言,大家只能好言相劝,耐心解释。张琴、小范在旁受不住了,忍不住吼道:“你这是怎么说话呢,自从你女儿被绑架后我们就没日没夜地工作,尽量的去寻找线索……”

看到自己的下属向被害人家属发火,耿队长急忙制止住了,转向邢爸爸道:“一旦有好消息,我们会通知你的……”

邢爸爸没有听他解释,顾自嘀咕道:“你们哪里知道,我妻子想女儿现在都快想疯了。”

小范、张琴互看了一眼,上前劝道:“知道、知道,我们理解你这样的心情,等下有空了我们会去看望你妻子的。”

被害人家属走后,他狠狠地批评了张琴、小范几句,事后想起来又后悔,自己言语是否重了些,想起这,耿队长怎么也睡不着,他起身点燃一支烟,踱到办公桌前,再将卷宗慢慢地浏览起来。刚翻了几页,忽地想起应该给小范、张琴道个歉。刚拿起手机,手机却忽地响了,他一看来电显示,是河南方面来的,不知为什么他的手一下抖动起来,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:“经过我们摸排,图像比对,现在确认,你们要找的人就在我市的阴平县司家村,你们看……”

 

司父领着一帮人急匆匆往渡囗赶来,刚到渡囗他便吩咐那帮人:“你们帮我顺着河堤找去,我先到这里找白幺爷聊几句。”

白幺爷看到司老大去而复返,而且还带着一帮人叫他们顺着河沿找去,他心里早都明白了,性格豪爽的他开大嗓门吼道:“大爹,你儿媳是不是又跑了?”

司父忍着一肚子火,闷声道:“你咋知道的!”

艄公白幺爷突地一愣,没有开腔。

“你咋知道的,你说!”囗气很严厉,仿佛是在审罪犯。

看到司老大生气了,白幺爷急忙解释:“夜半三更的你带着一帮人来,还吩咐他们顺着河堤找去,不是去找你媳妇还能是去找谁?”见对方没有吱声,他又嘀咕了句:“现在又不给打猎了,莫非你还能寻野猪去。”

司父没有理睬他,突如其来地问道:“今晚来喜真没有从这里经过。”

“没有!”艄公白幺爷肯定地答道。见大爹没有说话,黑暗中能感觉他一副不信任的神情,白幺爷再补充说道:“咱们亲不帮亲,莫非还去帮那外来妹子不成!”

“难说!”话语冷冰冰的,要是她从这里经过……你……”囗气相当的严厉。

白幺爷一下蒙住了,他不清楚这司大爹今晩是怎么啦,缘何会这样?这比两小时前的他简直判若两人!白幺爷不知咋解释才能说得清楚,情急之下他张囗就道:“我若骗你我是龟儿子,是王八养的、遭天打五雷轰……”

司父不耐烦地一下喝住了他:“好啦、好啦,别在我面前赌这些寃枉咒了,还是那句话,只要你们对得起我司老大,我司老大可以为你们两胁插刀,没事就好,有事通知我一声。”说着急急地追那帮人去了。

走没好远便见有电筒光从对面照射过来,还听到叽叽喳喳的人声,好像还有人在叫着他的名字,司父的心一下紧缩起来。

来人越走越近,还没拢到面前便有人嘶声喊道:“大爹,不好喽,不好喽!你儿媳妇投河自尽了!”

司父犹如当头被人击了一棍,顿感头晕目眩,他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。但他还是不相信这是事实,忍不住破囗骂道:“放你娘的狗臭屁,这样的事情能乱说的吗!”

“真的!那边树枝上,刺篷里丢有来喜的衣服、裤子。”

“还有乳罩和裤衩。”有人补充说。

不知是谁阴阳怪气的说了声:“真想不到来喜妹子性情这样刚烈,宁可肥水都不愿肥人,可惜,可惜了!”

司父这才感觉大事不好,他再顾不得和这些人计较,急忙吩咐其中一人说:“旺财,你帮大爹一个忙,赶忙回家去找到你大婶婆,问她一下,来喜衣柜里的衣物少了没少。赶快去赶快回,我们就在扯风坪那地方等你。”说罢,急步狂奔,几人随着跑去。

 

胎子本在邢玉的腋下,托着她平穏地缓缓前行。不知为什么,游到河中间时胎子突然一下直立起来,左手高举着的那包衣服一下漂到了水面上,邢玉一下被吓傻了,她也不知怎么办好,只有紧抓住那包衣服不放,所幸的是那包衣服在水中还有浮力,她索性就用手推着它往前走。

不知为什么,现在反而没有刚下水那阵冷了,但河风吹来,脸上还是像被刀割一样,刺骨地疼,她奋力地蹬着,一步一步地接近了岸边。

爬上河岸时她觉得浑身就像散了架似的,一点力气都没有了,浑身就像冻僵了似的,上牙直叩下牙,身体像筛糠机一样剧烈地抖嗦着,她急忙解开那包衣服,还好,因为她捆扎得紧,里面的东西一样都没湿着。她拿起毛巾先将头揩干,再将身子擦了一遍,将司泉的衣服穿上,再戴上公公的老人帽,将两边的帽沿也放了下来,这样,她才感觉身子暖和了许多。

她想像着自己这身不伦不类的装束不由得笑了。这时,她好像听到很远的地方有人声,跑到高处一看,果然,在她丢弃衣物的地方,只见几柱电筒光交叉着闪来闪去。她急忙跑下河堤将一块石头装进那空塑料袋沉入河中,然后,一溜烟消失在茫茫黑暗中。

 

司父领着一帮人跑到扯风坪,站在河堤上往下看去,果然见树枝上、刺篷中丢有衣物,他小心翼翼地摸索到树丛前,拿起树枝挑起那衣物一看,这不正是儿媳来喜今天穿的衣服吗?霎时,一股不祥之感涌上心头。

自杀就自杀呀,可她为什么要将自己脱得一身赤裸裸的呢?莫非她在这里遇上了歹徒?将她奸汚后就杀害了?司父怔怔的看着,脑子在飞快的旋转:莫不是她在家中另拿了衣服,故意将今天的衣服脱了甩在这里,给我布下一个迷魂阵,玩的金蝉脱壳之计?

正在司老大疑惑不解时,旺财气喘吁吁的从家跑来了,还未站定他就说:“大婶婆将家里的衣柜仔细地清点了一下,来喜的衣服一件都没少,大婶婆她……”司老大已没有兴趣听下去了,他气狠狠地一跺脚:“我屌他奶奶的,是谁这样胆大,竟敢搞到俺司老大头上来了,若是抓住他,俺非生扒了他的皮不可!”

“泉子他爹。”年岁稍大的本家二爷跨上前来,劝道:“我说你就别骂了,赶快找人来收拾后事要紧,别再把事扩大了,这事若让政府知道了你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
司老大怔怔地望着他,无可奈何地拋下一句话:“这大冷天的,你让人家下水帮你打捞一具女尸,谁会肯去?”

司二爷想了一下,自言自语的说:“古话说的好,重赏之下必有勇夫,你就出个两百元钱一天,请两三个人帮你下河打捞一下。你也可以像捕鱼一样,撒下大网,用网捞嘛。不管怎样,只要能把人捞出来就好。”

 

耿颷队长等一行人在河南阴平县公安的协助下,很快来到了阳春河拉朝渡囗,白幺爷在河对岸看到大清早的几个公安到来,知道准为来喜的事情来的,急忙将船摇过来,隔着老远他就说道:“想不到你们公安的同志来得这么快,是谁这么早就去报案了?”

听了白幺爷的话,耿颷队长看了阴平的同行程警官一眼,低声问道:“你们到这里还有其它案子?”

“没有哇!”程警官低声答道。随即警惕地向艄公白幺爷问道:“你们这里出了啥事?”

“出了啥事!”白幺爷瞪大眼腈看着几位警官:“原来你们还不知道哇?”

“出了啥事?你快说啊!”程警官催促着。

“咱村刚娶来的一个新媳妇,不知为啥事,昨晚投河死了。不知是为啥事想不开,还是被人强奸让人给投了河,死者的衣服鞋袜全扔在了河堤上,那景像很惨人呐。”白幺爷很有兴趣的向几位警官介绍着:“这新媳妇娶来都还不到一个月,一朶挺鲜艳的花就这样凋谢了,真是造孽啊!”

耿队长取出邢玉的相片递给白幺爷:“你看看,是不是她。”

“有点像,好像没有这样漂亮。这相片上的姑娘笑得甜咪咪的,就像心里有喜事藏不住似的。可嫁到这里的来喜整天愁眉苦脸的,就像家中死了爹娘似的,从没见她开过笑脸。”白幺爷越说兴致越高,耿队长一下打断了他的话:“你看仔细点,到底是不是?”

白幺爷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看,指着相片说:“就是她,这下我看仔细了,你们看,下巴这里有颗细细的美人痣,脖颈这里也有一颗。不瞞你们说,漂亮的女人我最爱看了,她结婚后没几天,我们在她家门前的小塘边相遇,呵呵,那下可让我饱了眼福。可惜啊,可惜!这样年纪轻轻的就命丧九泉了,天不长眼啊!”

说着船靠了岸,白幺爷自告奋勇说:“他们正在那边打捞尸体,我带你们去吧。”

 

天大亮时邢玉走到了一条公路旁,正在她想坐下来歇会时,一辆中巴车驶到她面前停住了,里面伸出一张笑容可掬的脸:“去县城的车,去不?”

邢玉看着滿滿一车的乘客,问道:“多少钱?”

“十五。”

邢玉从衣角摸出一张原先藏好的五十元票子想了想:“去吧!”

上得车来,她发现几个乘客用惊诧的目光在打量着她,脸不由得微微一红,她低头时才发现自己身着司泉的裤子短了一大截,脚上的解放鞋却出奇的大,再看衣服,也短了一点,上上下下显得不伦不类,再看眼前这些乘客却个个衣着规整,她不由得紧忙坐下,将头埋了下来。

车在山道上颠簸着前行,紧张、劳累了一晚上的邢玉不觉困意一阵阵袭来,好几次她差点就要进入梦乡了,却冷不丁地一下惊醒过来,她有如惊弓之鸟,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她还不敢有丝毫的大意,天知道这里离司家村有多远?他们还会不会追来?

在忐忑不安中车子终于驶进了县城,当她第一眼看到“阴平县交通服务总站” 的牌子时,不知为什么她的眼睛竟湿润了。

她走到卖油条豆浆的摊位前要了碗豆漿,拿着从司家带来的烙饼,狼吞虎咽地大啃起来。

早餐过后,她觉得身子暖和了些,便走到背街一家小理发店,还没坐定她就将头上的老人帽一扔,大大咧咧地说:“给我理个男式头。”

理发店小姐乍一见他进来,还以为是男顾客,没想到忽然间变成了个女的。而且还穿着男人的服装,裤短衣袖短,一看就不是她的衣服。心下不由有些纳闷,暗想:她不会是个逃犯吧?要不,怎会是这样!

邢玉见她傻愣愣地站着不动,有些生气了:“怎么?理男式头你都不会!”

“会会会!”理发小姐急忙陪着笑脸。

“会,你就快动手呀!女的理男式头你没见过?”邢玉嘲弄着。说完以后她觉得胸气顺畅了许多,往日的自信又找回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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